感统要义就是配合地玩,谈嘉秧在一个类似游乐园的大教室里终于止住哭泣。
徐方亭得以在家长区坐一会,可经过刚才的抗争,她不得不放空好一阵,才重拾思考的力气。
“谈嘉秧哭了一节课。”徐方亭给谈韵之发微信,句末加了一个“笑哭”的系统表情。
谈韵之回了一串省略号,然后一个“发呆”。
第一天上课效果寥寥,两个加起来不足谈礼同岁数的少年,说没有一点气馁和焦虑,那是睁眼说瞎话。
相对专业人士和老家长,他们的知识非常粗浅,经验稀薄,甚至没有教会谈嘉秧一样东西,怀着少年人救世界的热血,面对冰冷现实。
“谈嘉秧在家放任自由惯了,还需要时间适应吧。”
徐方亭宽慰谈韵之道,到底还是替人干活的更积极,工资就是强化物。
于是,《观星日记》连续几天内容大同小异——
第一天,哭。
第二天,还哭。
第三天,依然哭。
到了第四天,时间步入八月份,内容终于迎来变化:谈韵之要出国旅游。
“小徐,谈嘉秧就麻烦你了。”
谈韵之哗地拉上行李箱内层拉链,扣上箱子,一扫听闻谈嘉秧上课大哭的阴霾,欢快如抛下大包袱。
徐方亭有些愣神,自从她哥确诊ASD以来,徐燕萍就没有好好休过假,无论在家还是外出打工。一个负责任的家长应该不会在小孩确诊初期还有闲心旅游。
对谈韵之印象突然垮下一截。
不过谈家似乎家风如此,也许是她高估了。
她脸上仍淡笑着:“有事我发你微信。”
“时差可能回复不及时,”谈韵之和行李箱一同站起来,“谈嘉秧的事……你看情况拿主意吧,我爸也不太靠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