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能怎么办?我得干活儿,把孩子独自留在庵堂里我也不放心!”
沈冬七薄唇微抿, “你要干什么活儿,我替你去做就是了。”
两人站在炎炎烈日下,只这片刻,他就口干舌燥,难受得紧,更别说关漓要背着孩子下田了。
“这个时辰,哪个农户会下田,何况你还要带着孩子做农活儿。”他伸手拽住她袖口,将人强行往小树林方向拽。
到了树荫范围,沈冬七才停下脚步,问:
“说罢,需要我做什么?”
关漓擦了擦凝聚在下颚的黄豆汗,略微思忖,道:
“还真有一件事,急需你们衙门出面……”
她暗自腹诽,看来今日不给他找活儿做,自己是难以脱身了,索性就让他帮自己分担分担吧……
阳光透过枝叶缝隙,两人满身都是细碎的光斑,宛如若头被剪成了泛光的落花,倾洒下来。
关漓低头,用鞋尖踢了踢地上的落叶和湿泥,道:
“你帮我用空阳的名义,去联系白主簿,让衙门加派人手,收集大量的生石灰、草木灰、蚂蟥……总之,有倾尽所能,有多少要多少,一日之内运到庵堂里来,到时我自有用处。”
说完,她才徐徐掀起眼帘,目光望着他的俊脸,问:
“能做到吗?”
“好,”沈冬七想起和她昨夜施药的场景,心里有几分猜测出她的用意,便立马点头同意:
“我这就回衙门传话,你带着孩子回庵里等着,若还有什么活儿,就去前院喊一声,让其余杂役去做。”
关漓佯装顺从,在他目送下回了庵堂,关上后门。
她躲在墙根下,耳朵贴着门板,听见他脚步声越发远离了,又等了片刻,估摸他已经走远了,才重新开了门,迅速往坡后跑。
巳时的阳光宛如一条毒蛇,咝咝喷着毒液。
经沈冬七提醒,关漓出门前,还特意带了一把油布伞,替背上的女儿遮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