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迎着她坐下,看她娇弱的身姿,不由得再次唏嘘,心下越发怜惜。
“不是药的问题。”苏遥双手交叠置于膝盖,眉头微蹙,“我近日不知怎的,常常觉得食不下咽,过来看看大夫。”
吴掌柜立刻喊出还在吃午膳的坐堂医,之前给苏遥问诊的那位,留着山羊胡的医术高超的大夫。
大夫细细给苏遥把脉,“我新开的药方,苏姑娘吃了可觉得有好转?”
苏遥轻声道:“和最初那副差不多,况且我吃现在这副药,还会食不下咽。”
“是啊!”小菊附和,“我家小姐都瘦了。”
大夫叹口气摇头:“定是药力过猛,苏姑娘身子吃不消,这样吧,还是先用回以前那副药,我再另给苏姑娘开调理脾胃的药。”
苏遥点头:“有劳陈大夫。”
陈大夫一边写着药方,一边摸着山羊胡,“或许可以让裴大夫给你看看,可惜他的问诊排满了,到现在午膳都没吃上。”
像是印证他的话般,有好几个拿着牌的布衣病人快步走了出来,走进药房里边找伙计抓药。
吴掌柜忽然一拍手掌,直接道:“苏姑娘,等他看完下一位病人,我就带你过去给他看看!不远的,从右手边那门走进去,屏风后就是了。”
苏遥表情为难,不知所措地摆摆手,“不用的,插队不好,我没什么大碍,就不用了。”
她说着,便要拿着药方进药房里。
伙计抓药的速度快,她们很快离开。
苏遥微微垂着头走路,提着裙摆就要迈过药房的门槛。
有人正要走进,她的肩撞上对方坚实的胳膊,纤弱的身子踉跄一下,她连忙抬手扶住门框,稳住身形,另一只手把发丝挽到耳后,动作略显局促。
她没抬头,只轻声细语:“很抱歉。”
一切只在几个呼吸间就上演完毕。
裴渊的手放在身侧,仿佛方才没有抬起来想扶她。
苏遥说完抱歉就选择离开,没有等裴渊的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