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步一步虚浮。
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乱来!”
受了伤跑什么跑!
鹿之绫朝他冲过去,又心疼又恼怒,待看到他肚子处的血肉模糊时,她的身体瞬间冰凉,眼神变得惊恐。
不会,不会的……
薄妄看着被淋透的她,忽然想伸手去擦干她脸上的雨水,手还没伸出去,腿一软,他整个人体力不支地栽倒在雨水中,他重重地倒下来,鲜血混着大雨往地上流淌。
他的指尖从她面前错过。
“救人!快来救人!”
鹿之绫声音都喊破了,直接在大雨中跪下来,一把将他搂起来,牢牢抱进怀里,紧张地道,“薄妄,薄妄,撑住,没事,没事……”
这话都不知道是在安抚他还是安抚自己。
她的手指在雨水不停摩挲他的湿发,想给他安抚。
薄妄靠在她湿透的怀里,已经感觉不到怀抱的温度,痛意与寒意聚遍全身,让他浸透在漫天袭来的濒死感中。
他的目光已经散得看不清眼前的人。
她知道他在她的怀里,可他看不清她,也感觉不到她。
一直都是这样,她离他再近,都远得像是天边的月。
隐隐约约的,他好像听到她声音颤抖地骂他,骂了神经病什么的……
她还骂他。
他都要死了还骂他。
“我是为谁才变成神经病,鹿之绫你要不要脸……”
他张了张口,声音虚弱根本发不出什么力量,全哑在自己的喉咙里。